题记:离开你的天空,我抬头看,却依旧,明媚绚烂。
高一才上了半学期,学校依据我的成绩想把我调进全校最好的班。把同学都羡慕坏了,但我脑中立刻闪过些什么,对爸妈和老师说:我不想调班,和大家都有感情了。
这当然不能成为什么理由。新学期开始,我羞涩地从二班把我的桌子搬进一班。其实,我当时想说:我怕一班的陈璐。
我不认识她,她也不认识我。
和你还不是一个班时,由于我们两个班靠在一起,上下课吃饭也总能看到你。那时你和一班的另一个美女站在一起,一样的高挑,匀称,白晢,长发香肩,但她的气质是缓和柔软的,而你的气质总在优雅间带有一丝冷傲。我长得很一般,远远看到你,只有感叹世上真有如此曼妙的少女。但只是不明白为何你总是面无表情,又或许应该说是总像隐藏着心事,一副很难让人接近的样子,即使那时你笑若桃花。我们在成为同学前没有过任何接触,你也许根本就不认识我。我们距离最近的一次,是上厕所排队,你站在我身边,所有人都掩鼻摒气,我却能从你身上闻到淡淡的香,那种道不出哪个牌子,却熟悉的香味,让人愉快的气息,尽管你的小宇宙仍是冷冷的。
我“不幸”成了你的后座。刚开始的一个月,我疯狂想念二班的同学们,因为一班里到处充满了冷漠的气氛,每个人都一副唯恐别人赶超他的样子,却又要装得自己不在学习的样子。我讨厌极了这种环境,却苦于无人可诉。每天上下课,习惯了冷漠的对待每一个人。却在之中才慢慢发现你是这场最大的冷漠中最不冷漠的一个。
我一直都还是怕你的,这种害怕说不出原因。
那天早餐时你坐在了我的对面,我没有来由地紧张,却仍故做镇定地咽着淡而无味的白煮蛋,往嘴里送一口牛奶来缓和喉咙干涩的感觉。我一直低着头,视线中就只能看见你白晢的手指不紧不慢剥着蛋壳。光洁的蛋白和你光洁的手指柔软地跳跃在我的视线中。我看见你将鸡蛋从中间分开露出蛋黄,然后轻巧地倒进牛奶里,用勺子搅碎后又搅匀,乖巧地一勺一勺喝着。我从未见过这种吃法,狐疑地看向你双眼,这是我第一次正式看你的眼睛。我有些不安地向四处看了看,再看向你时,你回应我的是我调班后遇到的第一个友好的眼神,真实,真切。
你说:要试试吗?
我没有点头,你却把碗推向我 ,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,那是我第一次明白结合的美妙,牛奶是香滑的,蛋黄是醇厚的,香滑和醇厚的结合是一种如同拥抱的温暖。从那天起,我深深记下了这味道也深深记下了你那天早晨的样子。
高考最后一天的早饭,我抬头对你说:陈璐,以后我只要能再喝到这个味道,就会想起你。那么,我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忘了你吧!我看向你,晨曦中的你,柳如眉,巧笑嫣然。
我此后的高中生活中,每一天都似乎在复制另一个你。
上着物理课,我会突然解下马尾,一边梳头一边听课;看着英语,我会拿出润唇膏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擦着;考着化学,我会在大家都奋笔疾书的时候拆一包饼干,小声地边考边吃;自习课的时候,我会把头放在桌子,腿上放着王安忆或是张小娴,永远拒绝80S后的那些故做沧桑的作家和可爱淘,抬头时,红着双眼,然后滴两滴眼药水,继续与电磁场和动量周旋。你一切的好与不好,我都在不自觉中学会了。朋友们都说我完全变了,像一个人,可又说不出像谁。其实我没变,只是心已经不再如故。
我从未打听过你男友的情况。我发现我不是对这个没有兴趣,而是一直害怕真有那么一个人存在。但关于他的消息总会一点点进入我的耳朵里。那个叫尚儒的男孩,大你一届,高大挺拔,家世显赫,风趣幽默。他像小说中的王子。舍得花上几百几千买上一个毫无用处的水晶送你,喜欢在冬天送你哈根达斯,夏天给你买阿迪的围巾。我从未与他见过面,他的一切都是你用一种毫不炫耀却异常幸福的口吻对我说的。说到尚儒,你的眼底会投射出莫名柔和的光彩,不同于一惯的骄傲。我终于明白,再刚强的女人也会在某个男人面前解下所有盔甲,但那样的女子永远也不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这样做。
我带着始终柔和的微笑静静看着你和他的幸福,为你高兴,却又像是在嫉妒他,那种道不清的感情在我心里纠结盘亘。
你送他的礼物从不像他送你的那么物质。但却弥足珍贵,因为倾注了太多爱,无法不沉重。
他的18岁生日是高考的前一个月。你们已经3个月没有联系了。这次,你用了两个物理课和两节英语课为他完成了那份礼物。
一本淡水粉色的笔记本,你认真挑选了你1到18岁的照片,每页上都贴了你的照片附上你轻巧可爱的话。就这样,你把他不曾与你相遇的18年送给了他。最后一页上你写着:尚儒,我生命中的18年送给了你,我想你用你剩下的81年来回赠我,99岁我们还不是很老!
于是我用了两节数学课和两节语文课给你写了封很长很长的信。一气呵成,没有修改,我看着捧着笔记本幸福的你,终于没有把信给你,夹进我的日记本中。信很长,我只是把我从第一天见到你到此刻所有的心情写了下来。严格来说,那是我的第一封情书。
我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结束了高考。6月9日晚上,我们全班在最大的KTV里疯到了零晨1点多。我第一次看到我们这些理性的物化生真诚的笑和哭。那晚的你坐在沙发的中间,却似乎不想当什么主角。在一群人抢麦抢得头破血流时,你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们,在觥筹交错间整晚只喝了一杯果汁。我和男孩们拼了两瓶啤酒,半梦半醒地倒在沙发里,昏昏沉沉中看见你唱了你那晚的第一支歌《走路去纽约》,在歌曲高潮处放声大哭。你不是那晚第一个哭的,没有人来劝你,你就这样一直哭一直哭。12点钟声敲响,正式进入6月10日与高考挥别的时刻来到时,所有人举着话筒用高喊着:高中。。。再见了。。。然后打电话给还在和数学老师喝酒的物理老师,对着电话齐唱《明天》,“老师,我们爱你!”然后相拥而泣。
我们真的与高中再见了,带着满满的幸福。是的,我们能想的,只有幸福。
那晚的散场到现在我都觉得是场梦。唱完歌的我们带着泪水歪在沙发的各个角落里,我听见诚又在唱歌了,有句歌词是:陈璐,我爱了你六年。他跌跌撞撞走向你,带着哭腔,男生们看情况不对,把诚架出了KTV,硬塞进了车里。他醉了,很醉很醉,那样一个腼腆的男生,只有这个时候才最有勇气吧!我又看向你,一如我第一次见到的你一样,似笑非笑,像在难过,却又不像在为这件事。我只觉得眼前模糊,怎么也看不清你。
尚儒从未与你说过“分手”。他早你一年上大学。也许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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