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,高兴之余,我请了老K和阿泰好几顿饭,
搞得他们有点受宠若惊,不过遗憾的是这并不影响他们的胃口,
看着他们一言不语,低头猛吃,我就为我的钱包暗自垂泪。
为了专程赴宴这两个臭小子已经饿了好几天了,
很不幸阿泰后来又被我和老K痛扁一顿,原因是他酒足饭饱,醉眼迷惺地对我说:
"蔡兄,用不着那么客气嘛,要是做对不起兄弟的事,尽管放心,兄弟我不介意"
好心没好报,遇到这种负心人,通常方法只有一种,
我和老K追了他好几条街,最后他撞到一个电线杆,
被匆匆赶来的我和老K扁了一顿。小倩呢,如果继续养小鸡,那倒也无妨,
也许我还会和她套近乎搞好关系,万一她那天破天荒把小鸡养大,
搞不好我还可以混上几个鸡蛋。
但是问题是这死女人居然把小兔子也带到工作室来,按她这种升级速度,
要是今后看到她牵一头牛来,也不应该感到奇怪。
作为公司的一分子,我有种强烈的主人翁意识,况且我对牛排也不是很感兴趣。
于是我对正在抚摸那只可怜兔子的她亲切地说:
"有空去动物园嘛,干嘛老是残害生灵,多不好呀",
老K假装在看报纸,报纸背后的他已经笑得不成人样了,而阿泰呢,
脸绷得紧紧的,严肃地上了一趟厕所,我听到了从厕所传来的一阵狂笑,
最让人振奋的是办公室里也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窃笑,
原来老板也忍她很久了。"你!...."她气得要死,拍拍被她摸得难受,
试图咬她一口的兔子,用力白了我一眼,扭着腰走了,
那只兔子艰难地探出脑袋用含着泪水的眼睛无助地望着我,好象在说:
"士可杀,不可辱,谁能不让这娘们再碰我,我甘愿把自己熬汤给他喝"
"对不起,我救不了你了,因为我不太喜欢兔子肉"
我沉痛地望着它,感慨万分,直至小倩用手强行摸它的头把它探出的脑袋按回去。
看来辛德勒也不好当,不过总算仗义执言,
对她也算是沉重打击吧,想到这儿我回过头向老K做了个V的手势。
"好样的"老K对我吼道,声音这么大,等一会儿肯定死得很惨,
"我对蔡兄的敬仰之情...."阿泰那小子跑过来肉麻地说道,
"是不是黄河决口呀"我笑道,
"不,有如窗外的车水马龙,永无休止。"
要是有全国马屁大赛,阿泰必定力克群雄,包揽全部奖项。
后来每当我从小倩旁边走过时,她总把脚伸出来,企图暗算我,
还好我有丰富的斗争经验,敏捷地闪过,
说起来还要感谢那条船,是她踩影子练就了我这好身手。
我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,渴望星期天的到来,作为一只蚂蚁,
其实它是不应该有这种感情的,
因为对于它来说星期一和星期天应该是没有区别。
为了向那条船表示我的忠贞不二,我把MM联络名单毫不犹豫地删去,
化名"绝对在乎你"和"没爱怎么行",分别对网上那些崇拜者说,
恭喜我吧,我结婚了。反应不一,祝福我者有之,破口大骂者有之,
哀怨凄宛者有之,非我不嫁者有之,冷嘲热讽者有之,
拿菜刀探听我住那里者有之,不过结果还好都一样,
她们慢慢地疏远了,我含着泪向她们挥挥手,
毕竟我们曾经有一段好象还算真挚的感情,那位拿菜刀探听我地址的,
我痛心地把公安局的地址给了她,问世间情为何物,爱之切,恨之深嘛。
风流帐得到了解决,我一身轻松。于是我常常和那条船聊到很晚,
她对我说一些学校的趣事,比如心不在焉的教授啦,同学发言好笑的口误啦。
我打了哈哈哈三字,其实那时我很有可能正捧着西瓜大咬一口,
有时还挖挖鼻孔,吹吹键盘上的灰尘。
而在线的另一端她也许已经被自己的笑话笑得人仰马翻,这傻丫头。
有一次我突然想起了那只生死未卜的兔子,不知小倩那家伙是不是又在虐待它,
强行把它按在水里洗澡.....
唉...伤心之余我忍不住问那条船有没有养小动物,
"有啊"她回答道,
"什么动物有如此福气"真想变成一只兔子让她抱在怀里,
"不告诉你",这小家伙好象有很多秘密,而且总是不告诉我,真气人,
"是不是壁虎呀"我小心翼翼地打探道,
"呵呵呵,不是啦",
"那是青蛙吧",
"不是啦,反正你猜不到的"她卖了关子,
唉,又不在身边,要不然我的夺命掌肯定会让她什么都招出来,
这就是网络的局限性。不过不管是什么小动物落在她手里应该是件幸事,
要是落在小倩之流的手里,那就象进了集中营,
就算是只张牙舞爪的大黑熊下半生也只能饱受惊吓和折磨,
说不定会落下个老年痴呆的下场,小倩这种柔情杀手没被谴责,
这确实是动物保护协会的疏忽。话套不成,我就开始讲鬼的故事,
比如说"你看,你后面是什么",她就以断线相威胁,
也好,我立刻打住,害人终害己,说实话我也被自己编的故事吓得浑身发抖。
就这样我们常常聊到天有点亮,然后依依不舍地道了声晚安,
如果太阳没有偷懒的话,其实我们应该说早上好才对。
这样的夜晚维持了两三天,到了第四天,她没有上网,
我呢吃了一个西瓜上床睡觉。第五天呢,依旧没来,
带着落寞的心情我又吃了一个西瓜,到处冲浪。
第六天我收到了她发来的mail要我明天晚上七点桥上见,
那天晚上我作了一个很奇怪的梦,梦见我站在凄凉的港口,
拿着手巾拼命地挥手,目送着一条熟悉的船驶向远方。
月明星稀,这应该是个很寒冷的夜晚,她一身素白,
在冷风中楚楚动人就象一朵亭亭玉立的百合。
"喂,有没有搞错,夜里穿白色的,你想吓死人呀!"
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,上前打招呼道,暗暗为自己出色的开场白窃喜。
"....."没有反应。这时我才发现她一脸沉重,应该没失言吧,我抓抓头,疑惑地看着她。
"你...知道澳大利亚...吗?"她缓缓地开口。
"是不是有袋鼠,嗯...好象还有个象桔子皮的歌剧院吧..."
说实话,我对澳洲的了解也就这么多,要是她再问下去我非羞愧得去跳楼不可。
"前几天我父母来信了,要我去那儿留学,可能还会定居..."她低着头忧伤地说道。
"什么时候动身?"我的心沉入海底,但仍然故作镇静问道。
"再过五六天吧.."说完她无力地靠着桥栏,垂下了眼眸。
"不错呀,那是个好地方..."我趴在桥栏上,低头呆望着两条由车灯形成的长龙,
耳边传来风吹树叶唦唦的声音,一种刺骨的凉意慢慢地从脚底向心头蔓延,
扩散,周围好象突然寂静了,大概是来自两人之间的沉默无语吧。
流动的空气似乎停滞了,沉闷,而又压抑,让人窒息,
可能是祖先是只比较聪明的猴子吧,
我做出了重大而英明的决定---任何人都无权阻止别人寻求幸福,
更何况是爱人。蚂蚁毕竟不是澳洲的袋鼠,也许它真的就不应该奢求这份感情,
就到此为止吧,知足了。
想到这儿,我抬起头,摸摸鼻子对她说"走好..."。
她诧异地望着我,就好象从来就不曾认识过。
"你不想留住我吗?"她认真地问道。
"当然不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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